皇上,您这样乱搞我们要怎幺教小孩:汉哀帝与董贤的爱情故事

2020-07-25 8W访问

原文节录自《汉书》,请推敲隐去部份文字说的是以下哪个成语?

    鱼水之欢断袖之癖故剑情深鹣鲽情深

「每赐洗沐,不肯出,常留中视医药。」这句话本身跟洗澡没有关係,各位还记得上次的古代休假小辞典吗?

《汉律》记载:吏员五日一休沐。

休沐、洗沐都是指假日,现有一例一休,汉朝五日一休,但竟然有个官员每次休假都不回家洗澡──这个人叫作董贤,聪明的观众看到这个名字可能就知道答案了,没错,今天要讲的是一个不容易教小孩的故事。

汉哀帝在位时期,董贤每次放假都不回家,哀帝身体不好,而董贤总是留在宫中侍奉他,时日渐长,皇帝也觉得不好意思了,毕竟董贤的妻子总是独守空闺,于是汉哀帝把他的妻子也接进宫里,住进官吏眷属的宿舍。

其实没有什幺好避讳的,答案揭晓,汉哀帝是个有名的同性恋(或是双性恋),你知道,我知道,当时的文武百官都知道。那幺他与董贤这段关係是怎幺开始的呢?

「传漏」就是报时,古以壶漏计时,「说」是喜悦,董贤原本只是在殿下传报时辰的郎官,他生来貌美,并且以自己的容貌自喜,我想董贤或许曾对镜自照,又是爱怜、又是叹息,为什幺上天对他开了这样的玩笑?有没有人能够看见他的美呢?

皇上,您这样乱搞我们要怎幺教小孩:汉哀帝与董贤的爱情故事
董贤像

「你的名字是⋯⋯董贤?」

结果,汉哀帝看见了──他们两个在相遇之前,一直在寻找、一直在拼凑自己身上不完整的灵魂,彷彿前前前世的羁绊──终于他们遇见了彼此。

汉哀帝对董贤一见锺情,当天两人才刚说完话,「即日徵为霸陵县令」,一路升官,「迁光禄大夫」、「为驸马都尉侍中」,出外替皇上御马驾车,殿内则随侍左右;不只如此,哀帝听说董贤有个妹妹,又将他妹妹册封为昭仪,地位仅次于皇后。

或许是董昭仪容貌与董贤相似,或许是爱屋及乌,哀帝十分宠爱她,将昭仪在宫中的居所更名为「椒风」;椒房(或名椒室)就是西汉皇后的寝室,以花椒加工为涂料糊房舍墙壁,有温暖、芳香、多子之意,哀帝虽然有正宫皇后,但他对昭仪的种种待遇已在皇后之上。

昭仪及贤与妻旦夕上下,并侍左右。赏赐昭仪及贤妻亦各千万数。

现今东方、西方各国对于多元成家的议题仍争论不休,西汉哀帝早就领先时代两千年,他每天从早到晚都跟他的小贤、小贤妻、小贤妹玩在一起,不得不说一句贵圈真乱啊!不过,这倒不是为了避嫌,汉朝许多皇帝都有男宠,从老祖宗汉高祖便有此习,可说是见怪不怪,汉哀帝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。

哀帝与董贤这对爱侣特别有名,主要还是因为这段爱情故事──

皇哀与董贤常常睡在一块,某个白天,哀帝睁开眼睛,看见董贤压着他的衣袖仍睡得香甜,皇上看着董贤美丽的睡颜,不忍惊动他,于是悄悄割了自己的衣袖起身,这就是大家所熟知的断袖之癖。

皇上,您这样乱搞我们要怎幺教小孩:汉哀帝与董贤的爱情故事
汉哀帝断袖图

汉哀帝对董贤的赏赐从来不手软,「赐累巨万,贵震朝廷」,有什幺稀世珍宝都是先让董贤家挑选最上等的,「而乘舆所服乃其副也」,皇室所用之物却是次一级的,几乎是闻所未闻了。

丞相王嘉屡次上谏董贤之非,并认为这样已严重破坏国家制度,皇帝不听,王嘉最后竟下狱而死;其实,董贤刚得宠幸时,就可以略窥他的手段,最初是放假不回家,最后把一家都带进宫中,并「极尽性柔和便辟,善为媚以自固」,可见他比后宫所有女人更为娇媚、更有心计。

董贤22岁时,竟已经当到西汉三公的大司马,位居群官之首。

匈奴单于来朝与大汉天子联络感情,看到文武百官,对于董贤这个美貌少年很是吃惊,翻译告诉他说:「我们家大司马年轻才俊,你别少见多怪了。」

单于以礼拜见,嘴巴说的是恭贺大汉得此贤臣,但他肯定察觉案情并不单纯,心里嘀咕道:「今天可是长知识了!你们城里人真会玩!」

当然,汉哀帝这样玩下去也不是办法,国运日渐衰败,兼之身体孱弱,26岁那年就驾崩了。22岁的大司马董贤,一点也不贤,什幺也不会,纵使家里堆着数不完的钱,每天上朝只能淌着流不完的眼泪。

于是,外戚王莽入主朝廷,董贤的故事也结束了──

董贤失去了靠山,王莽以太后的名义将他赶出皇宫,罢去大司马一职,董贤与妻子或不堪屈辱、或跟随哀帝,两人自杀,结束了这几年来一场奢华的大梦。
 
故事说完了,答案揭晓了,但我们不得不思考另一个问题。
 
汉书对于汉哀帝的评论:「非独女德,盖亦有男色焉⋯⋯然进不由道,位过其任,莫能有终,所谓爱之适足以害之者也。」皇帝有因女色误国,亦有男色误国,皇帝不明是非让年轻的董贤位居高位,爱他却是害了他,而朝廷危殆,才让王莽有机可乘,终至大祸。

班固《汉书》议论汉哀帝之非,并没有对于爱恋男性做出任何评语,只是客观描述因为「私欲、爱欲」而导致这个结果,对于异性恋、同性恋一视同仁,对比某些族群的言论,这个性别意识实在是很进步的。

断袖之癖,不捨得打扰爱人之美,这成语今天已经被大家广泛使用,或许可以算是汉哀帝唯一的小小贡献吧。

设计对白:皇上!您这样乱搞我们要怎幺教小孩!

补充说明

《汉书・佞幸传》与《史记・佞幸列传》对于西汉皇帝男宠一事多有记载,文曰:

汉高祖刘邦宠幸籍孺,也难怪在他后面的皇帝有样学样了。